车厘子酒

【花邪/瓶邪】新年(1)

(胖子视角)
        最近生意忒冷清。晚饭后,我靠在潘家园的藤椅上,正冲着日历。
       年轻时候对一年一年没什么感觉。最多走在街上,看到面馆又挂出了大红灯笼才就着喜庆骂一句娘——胖爷我又活过一年啦。
       但是总有小子给我搞例外。十年奔奔忙忙,有想过要有顿热腾腾的年夜饭,吃完了大摇大摆一屁股砸进沙发里;不过还是算了,糙久了一个人也没那个闲心思。
       今年不一样。看看看也看到天真大业已就,等等等也等到小哥活生生地出来了。我以为可以放心大胆地喝酒唱歌的时候,胃疼像咚咚咚敲起的榔头。
        ……老了,胖爷是不服老。是真老了。睡下去睡不踏实,好容易闭眼就梦故人。刚入行的吴邪,在墓道里不知惹上了什么大神傻呵呵地跑;小哥在屋里也罩着连帽衫的帽子,一筷子一筷子地夹菜吃;还有……云彩,没好说的,醒来就抹一把脸。
       在北京的没几个,倒就和阿花来往得多,大概也是因为他和小天真脾性挺像,有空还挺喜欢聚聚。只不过他就是死死守着那解家的破产业——呸呸呸,还等着花总裁给蹭口饭吃。他也是个把桃花运当抹桌布使的奇才,多少女孩子哭着喊着抱人大腿人生大事也没个着落。以前拿这事逗趣他,他狗嘴吐不出象牙。现在觉得当时嘴真贫,差点交代了一感同身受的革命战友。
       阿花当家得早,好容易二十来岁没出什么乱子,不幸遇到小天真这个扫把星。跟着他跑来跑去败家业,执行计划答应得不废脑子,命还差点去了半条。就这样明里暗里帮了半辈子,两人分道扬镳之前天真还撒了狠话。天真的好意胖爷是听他叨叨过,饶是这样听他话放得狠我也愣了愣。看阿花也不必我提,早就想得明白。不过小天真有些疏忽了——他没想到传到了真实的意思也未必放得下。阿花本来就是坚持到死脑筋的人。
       上次回去待了一个礼拜。我本着战友精神再探了天真的口气,天真就笑笑抽了根烟,目光落在小哥背影上。盯着天真眼角的两三条皱纹,我也就和着拉嘴角笑。下狠力气拍拍他的肩膀,印象中的小身子骨居然也巍然不动。末了,他回屋拿来一袋腊排骨叫我带回北京。还有一张草纸写的便签,天真叼着烟再展开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,猛吸一口,摆摆手丢到一边去了。我待在原地没有去捡。
       各人有各人的谱,胖爷知道,喝好自己面前这碗茶。
       沉默了一会儿,天真蹲下来。他把一根烟完完整整地抽完了以后,歪歪扭扭地站起来上前捡回了纸片。抖抖灰递给我,也叫我带回北京去。 “老死不相往来,没什么必要吧?”他像是问我也像是自言自语。“矫情,酸得不行——还是那个清新脱俗小郎君。”我一胳膊甩上他脖子。他真真切切地笑得眼睛眯起来。坐在不远处的小哥回过头,好像也勾了勾嘴角。我眼睛也就突然热乎乎的了。
       想起把排骨交给阿花的样子,忽然明白透了。低估了这个眉眼比女孩子还好看的解当家——再穿粉衬衫他也是三十好几的大男人,怎么会有小媳妇一样的弯弯绕绕。
        胖爷年纪大没事喜欢酸一酸,这事要发个微博大概就是这样——你好就是好,有没有我一样的好。再配一张阿花45度角的自拍,可以臭屁得很。
       开导都是放屁。各人自己的路就他娘是最好的路。
       鞭炮声远远地传起来。我骂了一句,也不怕引条子。然后兴致勃勃地准备找找哪有烟花。
       要过年了,得给天真小哥他们打个电话贫两句。还有,为咱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,最少也得坑解总一个大红包。
       要过年了,惦念着下次什么时候回巴乃,看看云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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